想聰明地工作很難
深層知識的傳播特性
近期的一次 dbt meetup ，我在交流時間和一位在台積電擔任 IT 的友人閒聊，他告訴我一些台積電近年的改變。
本來在台積電的徵才主要是看學歷，所以一堆高學歷的人進來，程式也不太會寫 (因為專長是半導體)、待了幾年還是昇上了主管，但是，遇到要做軟體開發的專案時，你推給我、我推給你。
後來，公司決定要做數位轉型，從美國矽谷找了軟體人才過來擔任 IT 部門的最高負責人。
爾後，徵才方式大改。應徵 IT 人才，不是先看學歷，而是先考 programming。這就造成了現在的情況：台積電在台灣吸納大量的軟體人才。
台積電一直是台灣企業經營的標竿，這可以從無數流傳的故事，還有財務表現看出，其內部管理更是領先台灣絕大多數的企業。我個人對於台積電管理的一些想象與判斷，主要源自於有一回我在網路上讀了彭建文的文章，裡頭談到他在台積電工作時，向外商的顧問公司學到的問題解決方法。我一看，這不就是 KT consulting 公司 的絕學嗎？根據我讀過的文獻，昔日美國要發射太空梭的時候，曾經拿同一套方法論來訓練太空人。台積電拿了這麼好的教材來訓練管理人才，管理當然會強啦。
然而，即使如此，在軟體業一個不特別先進的徵才作法 (用寫白板程式來預測成效比看學歷來得有效)，台積電卻落後了整個台灣軟體業十年以上。仔細想，這就是大企業的特性吧？有些創新要進入大企業總是特別困難。
這邊談個題外話，細講一下軟體業的徵才。Joel Spolsky 曾經寫過一本書 Smart and Gets Things Done 。書中有談論過去軟體業的徵才歷史，以前西方是怎麼做的 (最初也是看學歷。)，後來怎麼改革的。也有談到作者心中的徵才理論，比方說，Hitting the High Notes … 等等。總之，如果你也讀完那本書，我相信你也會同意，現在時下流行的考白板題徵才，很有可能是受了 Joel Spolsky 的啟發，但是，依然距離該書的理念有不小的差距，只能算是該書理論的淺層版本。
淺層的知識、市場的主流
台積電一事刺激我去思考一個問題：「為什麼同樣是有用的知識，徵才的知識 (Smart and Gets Things Done) 幾乎沒有人讀過。而 KT consulting 公司的絕學，卻可以成為其內部管理訓練的標配？」
我得到的答案是這樣子：
大企業會採用的，必須是市場的主流。而主流的定義不外兩種：最貴的或是市佔率最高的。
淺層的知識，一般人也可以看懂的，容易成為市場的主流。
深層的知識，則需要顧問公司去行銷、去推動。
也正因為如此，很多我想帶給客戶的東西：
Clojure 程式語言
Datomic 資料庫
htmx 前端函式庫 (用來開發 Hypermedia-Driven Application)
Modern Data Stack
因為它們都不夠淺層，客戶常常都沒有聽過、或是不能理解，自然傳播率非常低。
於是，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：「台灣市場缺乏了這些技術，許多需要上述技術的人正在低效率地工作卻沒有自覺。不幸的事情是，這些人群之中，也有一部分是很想要聰明地工作的。」
而這就是我從事顧問業的使命：「讓想聰明地工作的人聰明地工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