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難的上學
當我們把”上學”這件事看成一個程序 (process) ...
我家的兩個小孩，一個五歲、一個三歲，都在上幼稚園。她們幾乎天天遲到，不過，遲到的理由有點不太一樣。
五歲的姊姊，遲到的理由比較多是心態的問題，她可以很快地穿好衣服、刷完牙、穿好鞋、吃或是不吃早餐。每一個步驟要做的事，都可以用差不多短的時間完成。儘管如此，會遲到的理由，通常是因為該天早上不知為何決定要慢慢來，然後，就真的一直慢慢來，直到拖到遲到。
三歲的妹妹，遲到的理由則比較像是能力的問題，她幾乎可以在每一個步驟都卡關。比方說，要穿衣服的那一個步驟，她有時會突然開始抱怨，為什麼她想要穿的那一套衣服又找不到了。又或者是說，拉鏈拉不起來。而且她總是堅持，某一些事情一定要自己做，如果我去幫她拉拉鏈，她就會尖叫。
理智快要斷線的太太叫我設法來改善上述的問題。由於我認為我們可以把「上學」這件事視為一個標準的作業程序：上學前大概就是固定要做重複的那幾件事情，換言之，如果上學總是遲到，那八成是這個作業程序之中的某幾個環節運作得特別不順暢。順著上述的觀點，經過一些觀察之後，我提出一些改進方案：
針對五歲的，我們設置一個相對早一些的遲到鈴聲，如果鈴聲響起，她還沒有做好出門的準備，就算是遲到。不遲到有小小的鼓勵，遲到則有小小的處罰。
針對三歲的，太太在平日幼稚園下課之後，專程特別玩了幾次「準備上學」的遊戲。這個遊戲的玩法是這樣子：讓兩個小孩穿好睡衣，躺到床上去，然後假裝要上學了，兩個開始把要上學的準備工作，全部重做一遍。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玩這個遊戲。很快地，太太就觀察到了妹妹容易卡關的瓶頸步驟，於是，太太做了一些修改，比方說，放置上學衣服的位置，從床頭移到客廳的沙發上。一旦做了這個改變之後，妹妹拿上學衣服的時候就不會看到自己的衣櫃。既然看不到自己的衣櫃，就不會一不小心重新想一遍自己今天想改穿什麼不一樣的衣服，進而陷入尋找合適衣服的無窮迴圈。
讀者可能會想問我，五歲的如果遲到會得到什麼樣子的處罰？老實說，這個處罰還真的滿不痛不癢的，就只是把由本來去接她放學的太太改成是我。自從上上週我接了一次放學之後，已經有一陣子沒有遲到了，可能對她來講，這個處罰可能很痛很癢吧？